叶子消失的那天

授权:A级(原创首发) 作者:石心雨 时间:2008-07-14 点击: 我要投稿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叶子消失的那天
                 <石心雨>
  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,而我已飞过.也许,相逢只是上天为前世擦肩而过而安排的一次短暂重聚.
  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写在前面的话
 
 
  和她第一次相逢是一年前的某日下午.
  天气爽朗明丽,秋日就是这样,,总在酷暑之后,给人以清凉的感觉.我是一个很喜欢秋天的人,虽然有很多的诗歌都是悲秋之作.对于我,秋的澄澈深深的吸引了我,尤其是那飘落的黄叶,漫天的纷飞,美丽之极.
  我沿着一条石板路踽踽独行,想寻找秋的色彩.在那个巷口的转弯处,我第一次遇见了她,飘动的长发,乌黑亮泽,温柔的面庞,白皙的脖颈,感觉没有一点的瑕疵.我很少如此注意一位陌生的女孩,可能是受家庭封建思想太多的缘故.我对她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,似乎在某个地方我们曾经相识.随即想起三毛的作品<相逢何必曾相识>.的确,何必太在意,就算是对陌生人的友善吧.她看着我,脸颊立即涨红了,快步走了过去.
  我没太在意,继续我的散步,我的遐想.当落日送走最后一丝晚霞,我猛然醒来,我该回家了,不然将是一顿责骂.我立刻快马加鞭跑回家,幸好还不算太晚,没有劈头盖脸的斥责.和往常一样,开始了晚饭.突然,大姐打破了晚饭时的安静,说:"最近,我们的隔壁又新搬了一户人家,一个中年男子和他的女儿,男的好象是个画家--".话茬儿被母亲打断了,"是吗,又是一个搞艺术的."母亲不屑地说.似乎母亲对搞艺术的人已经产生了厌恶.可能是因为前户人家就是一个拉提琴的,整天高自己的艺术,惹得母亲天天睡眠不好,母亲声声抱怨.
  但出于邻里关系,我们还得拜访这户人家.我和母亲刚走到门前,门是半掩的.主人看到我和母亲有意来访,立即打开门热情迎接,这到使我和母亲有些窘迫了.我们走进了这不足十平方米的小屋子,屋里的摆设很朴素,一张大桌子,左右各一张床,附近还有些零星杂物,使得整个屋子很空旷,很难看出这是一个艺术家的天国.
  中年人着一身长衫,中长发,嵌着几丝白发,正与母亲嘘寒问暖.我只是随意打量这个宽敞的屋子.忽然,一声清脆的音腔传来,我转身看去,惊奇地发现竟是那个我在巷口相遇的女孩.她只是轻轻看了我一眼,然后走向了她的父亲,见到我的母亲后,很矜持地叫了一声"阿姨好."
  这次我才真切的看清她清秀的面孔.母亲叫了我一声.我应声走了过去,"这是你李大叔,这是叶子,年纪比你小,你叫她小叶吧."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与她见面,但还是很羞赧,说了声"小叶,你好."声音几乎连我自己也听不到,"你好."她又一次涨红了脸,眼帘低垂,轻咬着自己的嘴唇,显得更加美丽.
  以后我经常到她家里玩,她也和我畅谈,显出和以前不同的豪爽.她喜欢文学,经常把矛盾,老舍,巴金的散文拿来与我一起分享.我也见过她写的文章,朴实无华,无一点矫饰.她真得像秋日天宇间的叶子一样飘逸,潇洒.与她兴趣相投,让我更加接近她,感觉这女孩的空灵充盈了我的生命.与她谈天说地是一件最快乐的事,难以抗拒.
       又是一年秋季,秋叶再次飘荡于天际.我和她一起去寻秋,我不在孤独,我寻觅的时候有人与我相伴是多么惬意的事.我诉说了我对秋天的喜爱,而且不是一般的喜欢.她只是莞尔一笑,曼步向前.转身似想拥抱这明净的秋色,然后吟到:
  秋,你澄澈的双眸
    给了我慧眼
  让我用另一双眼睛去窥看
    窥看另一种美丽
  秋风扫起她的散发,她的每一个舞步都深深地吸引了我.风中传来她秀发的馨香,让人神醉情驰.
  人生的相逢原来只是为了再次分离.一晚,母亲告诉我,我们隔壁又要换人家了,我立刻惊奇到,那叶子不是也要走了吗,母亲点点头.
  我真得不想和叶子分离,我感觉人生能遇到如此知己实在不易.何况叶子在我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.我立刻跑到叶子家,看到已经收拾好了行李,我问:"你们现在就走吗?"她说:"不一定,可能明天吧."我的心还是定不下来,母亲硬是把我拉了回去,说不要打扰别人休息了.出门时,我对叶子说了声再见,没想到那却是永远的"再见"了.
  那天夜里,我梦见和叶子一起去踏青,寻觅春天的色彩.她的面庞很清晰,我想永久的记住她的模样,可是她一直都是背对着我.梦醒以后,我后悔为何在梦中我不走到叶子的前面.也许这就是梦,没有任何可寻找的原因,也许,我和她之间本来就是一场梦.
  第二天,我很诧异,我感觉是不是昨天的梦有什么暗示,我又到那屋子去了.可是门已被紧紧锁住,门上赫然挂着"待售"两字,我的心一下子黯淡起来.以后的几天里,我都很伤心郁闷,为何她走的时候,一点消息也没留下,好让我有机会再与她重逢,为了那残缺不全的梦--
  人生的航船匆匆去也,即使偶尔相遇,也只是风的恶意,故意把你们的船帆吹到一起.
  轻轻地,我走了,正如我轻轻地来,我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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