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是座荒城,我住在城里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我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,有些人就是用来遗忘的。可是我是这样不甘心。有时候总觉得沉默的是季节,是心头上的一页记忆。那些飘落的枫叶以及那些低头沉思的过去。只是那些深红的寂寞,又会是谁的牵挂呢。
我以前坐的位子可以看见老猫说的五光十色的瓦片。当时忧郁的绿色遮住了它们。我极力极力地想再看看,没有结果。我开始想当初他提醒我的时候,他又在哪个位置。我记得我跟他说过手里拿的是昶轩的文字,他就笑我。我忘记了当时说话的表情。我想应该是很单纯很单纯的。
我一直没有从一而终的日记,就想我没有从一而终的坚持。我已经习惯了过淡忘的日子。我想我只会在偶尔翻起日记的时候,会有一种被刺痛的感觉。一年可能就是会这样过去,我们都会老去。我早就学会了在除夕夜用电话拜年,早就学会拒绝面对面的说话,然后突然之间就觉得内心空空的。也许是因为身边的人太少,所以太安静,所以会时不时地记着一个人作怀念。难道真的是习惯了太久,所以一下子放不开。如果撕日子能像撕记事本那样简单,至少我不会难受。我的十七岁不是在单车上度过的,没有留连,没有忘返。只有盛满寂寞与孤独。可是日子还是一样在我手中滑掉了。所以时间还是公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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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老,到底是一个什么概念,我不知道。但时间的力量是这样的强大,可以轻而易举地在人们的脸上划满伤痕。我曾经学着寻觅那些片段,学着回到过去。遇见记忆,也应该是一件幸福的事情,因为这样我就不是个没有过去的人吧。天气变暖了,衣服开始变薄了。我却还在依恋厚实的感觉。我总想问:去年的春天,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,在做些什么。我对小牙说过不在乎过去。就先这样说吧。有些东西是应该默不关心后,默默忘掉的。
我从来都没有贪心地想过要保留一些东西,因为我知道,它们早就走远了。也许还缺一段时间,等到这段时间过后,我就有能很自然地笑了。那个在田野里狂奔的孩子,那个一直单纯的孩子,一定还会回来。


